2008年8月7日星期四

【悼红轩】谁掌握了话语体系

春秋战国时代,社会处于大变革时期,产生了各种思想流派,如儒、法、道、墨等,他们著书讲学,互相论战,出现了学术上的繁荣景象,后世称为百家争鸣。但凡能够熟读经书识字解文者,智力优于常人,加上多年的阅读积累,史实世事融会贯通,遇到难解之事,深思熟虑之后必有一法得解,故此,历朝历代知识分子得到尊崇,并积极参与到政治当中去。只要能与统治阶级有了苟且,知识分子的话语权也就掌握到了自己手里,为自己阶层吁喊也就不足为奇。并最终得到了历史的承认,知识分子的待遇、地位等等都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一样镶嵌在了人类的思想里。



知识传承了文明,也承载着历史,人类藉由知识使得生活不断的提高,并让社会得以持续不断的发展。在知识得到承认之后,其他的利益阶层则利用知识分子来博得话语权,于是,在人类社会,谁是强势的精英的,便有了自己的话语体系,并始终站在话语权的制高点。站在这个制高点上,他们可以妖言惑众、危言耸听,也可以吮痈舔痔、邀宠献媚。这些的“靡靡之音”,受众只是普通的百姓罢了。



百姓在每个历史时期,都没有为其担当的阶级,仗义执言者少之又少。因为一直都在社会阶级的低下层,知识分子邀宠献媚都来不及,利益集团挟持着一些道德高标者,凌空舞蹈,哪有人在乎下面人的死活。于是,只听见形势一片大好,却无视现实的凄零孤苦,百姓唯有劳作不息,疲乏了身子,也疲乏了精神,畏畏缩缩的活,供养那些掌握话语权的权贵阶级。而最应该兼济天下、为苍生直言的知识分子,如今也都嘤咛有声的扑进了权贵的怀里宽衣解带去了。所以,百姓的疾苦以及诉求,也就湮灭在了滔滔社会洪流中了。



柏杨说:只为苍生说人话,不为君王唱赞歌。凡是你有错,为文者就应该慷慨直言,纠偏是其一,鸣号也是一种手段,为的就是引起关注和重视,而今,鲜有此者。杂文是一种非常好的评论时政的文学形式,作者就像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告诉司机(当权者):前面拐弯,慢点,刹车啊!有红灯,加油门,恩,左转,停下,前面是沟渠,后退,应该这样走……时不时的提醒,可能对于当权者来说,这些是由不得别人唧唧哇哇在他身边说的,所以很多人就被踹下车了:“滚下去吧你!”吃几年窝头,或者从此丢了小命。颤颤巍巍的知识分子最是讨巧,于是就大唱赞歌了,唱的比谁都好听,当权者笑逐颜开,赏你个金裸子都不在话下。慢慢的,这个社会的不公正现象也就多了起来,百姓如今就是一软柿子,谁愿意捏谁捏,反正没有敢为他说话的。在中国,做百姓,可真够冤的!房子被人拆,哭天抢地哀号遍野,没有人为他们说话;遭受不公正的待遇,被小人诬陷,没有人为他们说话;亲人遭欺辱甚至死于非命,没有人为他们说话……



察言观色的精巧的人,看在眼里,却麻木不仁,偶有几个人站出来喊几声,那些政治鹦鹉便叽歪个没完没了,什么道德啊大局啊和谐啊,能整的全给他整上,大帽子一顶接一顶,众口铄金,谎言千遍便是真理,于是直言者遭灾,鹦鹉得赏,形势还是一片大好!秉持良心的人进了牢狱,昧着良心为虎作伥的人活得悠游自在,在我看来,在这种社会形势下,寄望于他们自己进行社会的改良,无异于与虎谋皮,那只是一个五彩的肥皂泡罢了。





悼红轩主人

2008年8月7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