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26日星期四

殷德义:雨后渗透




今晚去南站接人,回来的时候选择了地铁,因为北出口外没有一辆出租车,有几辆三轮车在漫天要价,我知道,这场雨,把这个城市的所有人都给弄得人心惶惶了。下午收到了很多公司的短信提醒,说今天下午一直到第二天会有大到暴雨,凡客、我买等等,都发来了提醒的短信,唯独没有收到来自政府的短信。

      前天北京的气象官员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针对全北京市民发送短信预警,技术上还存在障碍,结果中国移动、联通纷纷站出来反驳,说全网发送短信,没有任何技术障碍。等于狠狠地扇了气象部门一个大嘴巴,然后气象部门就闷不吭声了。

     二

      这次北京721的灾难,如果预警到位、救援及时、应对有效,相信悲剧不会如此之多。广渠门水深四米,让一个壮年男人在水下耗尽氧气,妻子跪在警察、武警面前哀求也无济于事,直到领导来了才下水营救,结果打捞上来的,必然是尚有余温的一具尸体。很多人说,政府已经不错了,我们要多一些宽容,多一些理解,不要老是攻击,要建设……这种嘴脸的傻逼实在不少,但我很想问:如果你是水中的那个受难者的妻子、兄弟,你还会这么说吗?

      北京暴雨倾盆,没有看到政府的任何动作,没有看到特容易感激涕零的百姓发一个感激政府及时出现、有效救援的文章、微博,整个雨夜,微博上发起的是北京市民的自我救援。他们打着双闪去机场,去各个街道,免费接送那些无法回家的人们。而机场的收费站,依旧让那些免费接送的车辆泡在水里,一杆一车,继续收费,虽然那时候轮胎已经被积水淹了一半,但是过路钱——照收不误!

      三

      我们没有听说北京60万辆公车集体上路营救市民的任何消息,可以想见,如果他们做了,那么他们是唯恐天下不知的。那些用百姓的钱买来的车辆,都停在那些机关大院、部队大院、国家机关家属大院里,他们那一夜,睡得很香,很甜。

      书记吃了一碗泡面,也成了他们宣传的亮点,我想,那碗泡面,他还能吃得下,也实在够畜生的,这样的官员,吃屎才对。据说他们十万人参与了营救,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说政府的营救?有媒体人看到本次死亡人数内部的统计资料,看得瞠目结舌,那么这次的灾难,到底有多少人死去?会不会再次成为国家机密?


      四

      我们总是说已经改变了,日子一天天的在好了,知足吧!在一个全球化经济深度参与的国家里,被裹挟着用廉价的劳动力换来西方的科技改变我们的生活,是时代的必然,全球化的必然,百姓勤劳的必然,而非体制的必然。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全能政府,今天他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如果我们仍然跟着他们的调调唱赞歌,喊着全面胜利,那么他们会有改变的动力吗?今天是他们,你又如何知道来年会不会是我们?这个高傲的政府,从来没有对这些用税金养活的百姓低过一次头,从来没有!包括文革、大跃进……

      道一次谦,真的有那么难吗?美国一次枪击案,美国总统奥巴马站出来道歉,全国降半旗致哀,如今,我们的政府,除了歌唱自己的救援及时有效,撒谎六十年、百年不遇外,有一个官员出来承担责任,说一句对不起吗?我们的最高领导人,有一个出面站出来为此背书吗?没有一个,他们就是这样冷漠而无情,倨傲而嚣张!

      五

      昨晚在东直门地铁口附近,看到一群耄耋老人扭着秧歌,唱着《好日子》,激情健身,从审美的角度讲,这大概是最恶俗的玩意,但他们以其为美,包括各大公园里那些激情唱红的老人。我心里在想:我们现在的这个体制,不正是他们留下来的吗?而今,我们这一代人,是不是还要把这个体制留给我们的下一代?

      这个社会,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活力,生产者造假,执法者违法,官员与贪腐孪生,人与人之间日益冷漠,特权阶级利益固化,社会阶层彻底割裂,改变命运的上升渠道已经彻底的堵塞,利益集团固态板结,而这些底层的屁民,却会因为有人说几句真心话群起而攻之,并污之为来自西方反华势力的渗透。

      知道我最想跟这种傻逼说什么吗?是这句:“我操你妈!”

      六

      我不喜欢五!



殷德义


2012年7月26日凌晨3:07分于北京

2012年7月12日星期四

殷德义:思想至此

    最近吴法天在朝阳公园被打了。我不是很关心国内微博上面的各种争吵,谩骂,因为我觉得事实和真相都是摆在那儿的,没有必要去争吵不休,如果有人说中共主导了抗日,文革是必要的,大饥荒是谎言……我只会莞尔,而不会为此诅咒持有此言论者的十八辈祖宗。因为如果我那样做了,反而显得我过于暴戾。这不是思想观点的不同,值得去论辩,这是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和这种人争论,那实在太不值了。

对吴法天的暴力行为,与民主自由没什么关系,但很多人就是这样的思维,只要是反对当前体制的人自己做了某件事,那么这个人就代表了整个群体,而这个群体中的人,也容易接招,似乎认同了这个“逻辑”。坚持自己的看法没有错,如果看法是错的,那说明这个人在思想认识层面上存在问题。这里面的问题,大概有很多原因导致的。例如可能身不由己,不得不如此;又或者可能确实是因为学识尚浅,信息来源因为“眼球情结”导致出现了有失偏颇论断。这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统治阶级的思想意识比起普通的百姓,简直无法去比拟。在我们的眼中,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都是有血有肉的,而在统治阶级眼里,只不过是一种“特殊生物”。这种生物有一定的规律,要有一定的规则去约束,同时也有有各种“药丸”和“针剂”来应对这种生物的各种反常。就像我们眼里的蛆虫,在粪池中蠕动,生存,熙来攘往,热热闹闹,我们舀一盅热水,就可以让整个蛆虫群体沸腾,引起巨大的连锁效应,但蛆虫很容易会趋于平静,他们的愤怒,也只是在粪堆里面颇有些“骄傲”的呐喊几声,回过头来看看,好多蛆虫早就已经鼾声如雷,或者吃得油光满面。

我们有一些人在做着不平凡的事,但同时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呱噪刺耳。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民主自由。但他们却在相互掣肘,辱骂。有完美主义者,机会主义者,目标主义者……所有的这些人,都有一个普遍性的特征,我称之为“表演型人格”。

他们不觉得政治是肮脏的,是各种力量以及利益团体最终妥协的产物,反而觉得在通往民主自由的道路上,就应该纯洁如处子,圣洁如哈达,洁净如澄练。但正是这种人,往往是最虚伪的。因为他会在接下来的前进中,不得不应对这种种悖谬,而自己又不得不很是“痛苦”的做出继续前进的选择。对于统治阶级来说,这种人,就是当年皇帝说的:“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孔孟之道,也不过是君君臣臣等级森严的中庸之道,理论可用于治国,而非开国。自古以来文人只不过是歌功颂德继往圣之绝学泣涕流血誊抄篆刻控诉前朝罢了,而非研修当前造反之法门。因此,依靠公知教授救不了中国,依靠这些沸沸扬扬的蛆虫一样的微博粉丝这样干嚎谩骂下去,改变不了中国,永远。

为文者,很容易被自己感动,也很容易产生受迫害妄想,有时候不需要别人的怜悯、钦敬,他只不过是“表演”给自己。所以他们很多人只能够在社会现实里面蹉跎自己的人生,而绝不会站在白骨堆上,更别说建立起新的“宫殿”。

历史并没有赋予文人学者这种责任,而且这个责任,文人学者也负不起这个重责。如果耽于各种文字游戏,思想是非,中国社会前进的步伐,会越来越沉重。

如果思想至此,我们到底应该做什么?您知道吗?


殷德义
2012年7月12日于北京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