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27日星期一

殷德义:虚伪的爱国者

最近几年,出国的朋友越来越多了,很多人说起出国,理由都很简单:为了孩子。

身为父母,不能给孩子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实在有些死不瞑目。人最珍贵的就是亲情,如果我们身后留给孩子的不是蓝天白云的自由沃土,而是穷山恶水、司法不公、权贵当道、没有基本自由的世界,那就是为父母者最大的失败。有人说:“我就不愿意以后我的孩子要去跟别人抢座儿,我还得给他占座儿。我宁愿把他送到英国去。我也不指望他能上牛津、剑桥,我就是希望他能回到我小时候那样子——上下学自己去,走几条马路就到学校,遇见陌生人也不害怕,不用家长去接,路上没那么多汽车,汽车知道避让行人,不用给老师送礼拍马屁,就这么简单。”

权贵们忙着转移自己的资产,妻子孩子早已经移民海外;中产阶级忙着将孩子送走,随时准备着离开这个国家;无数的爱国者,无权无势,在烈日下走上街头,扛着五星红旗,声嘶力竭的喊着爱国、爱国。

穷苦的百姓,只能守着这片土地,看着这个国家,一天天的烂下去。虽然无数的权贵都在弃船,但船上总有一部分人说愿意留在这里,只是这个”愿意“,实在有些值得玩味,试问:您是真的因为爱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而留下,还是因为自己实在没有能力离开才不得不留下?

掌握权柄的人,中国的红色家族,后代几乎全部都移民到了他们嘴里叫嚣的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英国、加拿大、日本、澳大利亚、法国、德国……甚至改变了自己的姓氏。他们喊着:中美必有一战!中日必有一战!中菲必有一战!却把自己的钱存到了外国,将自己的妻子孩子移民到了外国。他们说:“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他们干的事,在我看来,就是个鬼孙子。

唱衰中国的人,一直坚守在这个国家,因为他们真的希望这个国家富强文明起来;那些喊着中国已经崛起的人,却已经偷偷更换了自己的国籍。那些额头上画着五星红旗的爱国者们,在爱国抗日的示威游行队伍中热泪盈眶,游行解散,晚上回家吃得大概也不过是一碗十块钱的葱油面,而那些居于庙堂者,享用的却是爱国者们从未见过的珍馐美味。

国家,到底是什么?爱国,到底是为了什么?党,是你的妈妈吗?政府,是你的母亲吗?

我当然希望有足够的理由让我爱这个国家,但是,让我爱国的前提是,这个国家必须能够保护我拥有人之为人的权利。看到网上那么多人因为一个孩子的户口问题不能入学,这让我悲愤莫名。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中国的统治者们,虽然剔除了三十年前的黑五类,否定了血统论,却仍然不肯彻底的放开百姓给予自由。以户籍制度继续束缚这些善良的百姓。城镇户口的医保、养老保险相比农业户口的要高很多,体制内的退休金高出普通工人三五倍,80%的医疗资源被体制内的公务人员占有,而且他们的孩子,从来不用缴纳学校赞助费,也不必费心给孩子的老师送礼拍马屁。在这个国家,我们每个为人父母者,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受到,自己在这个社会中生活的心酸与苦累。

很多人认为,爱国是一种毋庸置疑的人之为人的准则,我不这样认为。你有爱国的自由,我也有不爱的自由。你对国家的期望低,但你不能粗暴的拉低我的期望值。我之所以不爱,是因为这个国家已经被这个政党完全的绑架了。他们把党等同于国家。有人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种愚蠢的论调实在让人觉得可笑。我想问你,谁给了谁生命?谁赋予了谁生存必要的条件?人类学大师鲍亚斯、马格斯、恩格斯都在强调,经济上提供依靠的那一方,属于“母亲”这一社会学范畴。“政府”和“人民”,谁在为谁输送养分?我批评这个政府,并不等于批评这个国家,我不爱这个国家,是因为这个国家已经被他们绑架,如果不能认识到这一点,很多问题基本就是无解。

还有网友说,没有国家哪有你?我想问这些朋友,没有我,哪里有这个国家?把生育这个简单的生物学概念转移到社会学上,到底是先有了人类,还是先有了人类的社会组织——国家?你真的觉得这个代表国家的政府是你的母亲吗?你真的觉得那些代表政府的官员是你的娘亲吗?你真的觉得这个党,是你的——妈妈吗?即使是你的母亲,丑不丑不说,她必须要尽到母亲的义务。如果这个丑母不但打你骂你不许你说她坏话,她还开宝马、住别墅、坐飞机周游列国到处撒钱装大尾巴狼,绝不管你的孩子的死活和你面对的各种生活中的困难,很多困难还是她给你故意设置的,这样的丑母,你还认不认?你贱啊你?

我希望这个国家的环境更美好,政治更开明,人们更友爱,社会更公平,如果不能,那么我就想办法来让他尽快的实现,这才是爱国的表现。如果永远不能实现我的愿望,那么我就有理由随时离开这个国家,并将毫不迟疑的爱上那个能够给我自由、富足、公平的国家。

虚伪的爱国者们,清醒一下吧!

殷德义:快跑,祖国来了!

你们完全不用担心中国人,因为中国人只有在安全的时候才是勇敢的、在免费的时候才是慷慨的、在浅薄的时候才是动情的、在愚蠢的时候才是真诚的。


但凡是那些喊爱国喊得最响亮的,其实都是底层屁民,月收入不会超过五千,基本生活在一场大病就倾家荡产的级别上。


这种人,大脑属于二元结构,非黑即白,非此即彼。他们大多数文化程度不高,综合素质很低,获取信息的渠道单一,而且疏于学习,凭借着初中学来的一点点历史知识和走上社会后的各种道听途说,形成了自己的历史认识。这种认识偏狭、局限、单一,但他们不觉得自己知识淡薄,他们认定一点,只要是日本,反对就对了!


当代爱国贼,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多少拥趸,对于大多数百姓来说,没有钱,没有权,紧紧巴巴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别有病有灾,就万事大吉。出了事,送点礼,实在不行认倒霉。这就是大多数百姓的现状。


那些喊着坚决捍卫的百姓,其实就是一群草莽,是统治者随时拈来用的工具。民族主义从来都是双刃剑,这群草莽,很容易会因为几块钻石、几袋子钞票赎买自己的灵魂。他们没有坚定的价值观,在他们眼里,得到别人的关注,让别人知道自己一腔热血才是最重要的。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毫无价值。


影片《北逃》中的主角因为妻子罹患重病而越境进入中国,他辛勤劳作,只是为了给妻子赚到买药的钱……后来,儿子成为孤儿最终死在外蒙的沙漠里,妻子死在家里。这就是极权国家的个体悲剧。当你孤苦无援的时候,这个国家,不会看到你的一丝痛苦。他们需要你出来爱国的时候,你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你正在被人利用。


你能捍卫自己的权利吗?你能保有自己的土地吗?这里,有一寸你的土地吗?如果连自己的妻子、父母、孩子都保护不了,你去爱国?你疯了吗?


爱国是最廉价的,更廉价的是口号爱国。爱国者们打砸百姓的私产,名义也是爱国。这种爱国,是病态的,是可怕的,与文革时候的那些打死右派知识分子的红小兵等同。钓鱼岛就在那里,你们去捍卫吧!也许没几个人知道英国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霍布斯鲍姆,但他在 “十九世纪三部曲”里,引用过一句意大利农妇的话:“快跑,祖国来了!”却成为流传至今的名言。 


其实,此前的人类先贤们对“祖国”就有过深刻的思考。裴多芬的不朽诗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已通俗易懂地告诉人们,“自由”而非“祖国”,才是我们生命中不可让渡的权利。 


我爱的国,是因为这个国给了我很多我不可褫夺的权利,并保障我享有这些权利不被侵犯,如今,我们努力的方向,是让自己拥有这些。如果你自身的权利都得不到保障,你这种爱国,就是被洗脑的结果。